广夏:云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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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止了他酒后不受约束的天马行空的表达欲。

“我不会变的。”李世民顿悟似的承诺道。他将茵褥向青璟移近些许,想与她细谈。“总之,我向高先生、无忌许诺照顾你一事决不食言……”

廊间突然传来婢女与刘娘子的说笑。

“你的丁香饮到了。”长孙青璟指着窗棂道。

“也罢,这面子的事情明天再说……我先睡了,你随机应变。——还有,你那满脸猪油还是胡麻油面脂真是丑死了。记得洗一下。”

说罢,他便抽身离去。青璟来不及瞪眼,也无暇弄明白如何应变,李世民已合衣倒在榻上。

待到刘娘子与阿彩回到寝室,李世民躺在榻上鼾声大作时,长孙青璟才弄明白随机应变的深意。

“唉!这孩子方才还吵嚷着要喝解酒饮子,怎么须臾间就睡死过去了?”刘娘子既无奈又心疼,望向无人照看的新娘长孙青璟,又望着本该进屋侍候新郎新娘的婢女们,似有责备之意。

“是啊,真是始料未及。我们方才还在谈论那个柘枝舞女呢?公子说他在洛阳见过更精彩的双柘枝,舞女自莲花中化生,精彩纷呈,不似人间所有——”

长孙青璟东拉西扯了一通,试图自圆其说,开始继续胡编乱造,“我们说定,元正之时去洛阳看柘枝赏胡腾。我又问了公子舅姑爱吃些何种佳肴,也好在下厨时试着做一点。他也问我平日是否陪家中长辈看歌舞戏与合生……我们正说在兴头上呢,公子突然说头晕得厉害,刚回房时还只是觉得地板微颤,此时一睁眼便是天旋地转,再也撑不到解酒饮子送来了。我正准备催促阿彩看看丁香饮做好了没有,未料公子挂念了几句见舅姑与庙见事宜,就合衣睡去了……”

她说得有理有据有细节,由不得刘娘子不信。

刘娘子正为明日如何向窦夫人禀告花烛之夜新郎醉死将新娘撂在一旁之事发愁时,李世民的嘴角轻微上扬了一下。

长孙青璟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笑意,一边恼恨他中途退场丢下她独自一人演完这出戏的无耻,一边对他狗急跳墙的急智忍俊不禁。

“这可如何是好?”刘娘子试图摇醒这个从小带大的孩子,但是任她呼喊揉捏,又如何叫醒一个执意装睡的人。

刘娘子叹口气,回身看了一眼长孙青璟满脸卸妆面脂,示意阿彩侍候娘子洗漱更衣。

长孙青璟心中忸怩,却不敢再找借口抗拒,只得老老实实坐在镜台前。

她突然瞥见铜镜中自己满脸斑驳的残妆和零星发白的油脂,确实如李世民所说丑陋而滑稽。

她面对铜镜哑然失笑,刘娘子险些弄洒了丁香饮,阿彩也手中的鱼洗也险些滑落。

青长孙璟接过刘娘子殷勤递上的丁香饮,只觉得味道比鲜于夫人调制的更加浓郁刺鼻,算不上她喜欢的口感,但仍旧一饮而尽,夸赞了几句:“阿嬭费心了。”

阿彩将一块葛布对折放置于一方小几上,又将金色鱼洗放置在葛布之上,稍微浸湿双手,以掌摩擦铜洗双耳,细小的水珠便均匀地从铜盆的周边喷溅而出。

长孙青璟俯首,温热地水珠打湿了脸庞,她接过阿彩递来的澡豆,将满面油脂残妆清洗干净。红桃一样的脸孔终于显现出它本来的模样,巾帕轻拭,烛光摇曳,面颊白色细微绒毛上零碎的水珠,倒映着星空里漏下的微芒。

阿彩又在刘娘子催促下为长孙青璟除去青革带、蔽膝、大带、青衣连裳婚服,拆解同心髻。

微卷的长发像顽皮的柳枝般散落在两肩。长孙青璟只着白色深衣,有些呆傻地坐在茵褥上,不知所措地摆弄着发梢。

刘娘子私底下也听李渊、窦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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