蚁鸣

2、第2章(4/5)

话,也没有太明显的喜怒哀乐。他不懂他二叔的烦恼忧愁,对于即将到来的生死大战也无甚感悟,单是觉得今日果子甜、流氓揍得顺手,阖目不久便睡着了。

——

半夜三更,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黑暗之中,李肆骤然睁眼。

敲门声急急不歇。他翻身而起,赤足奔了出去,拎起院内柴刀。侧耳听听动静,他回头与从屋内出来的二叔对了个眼,谨慎地放下门闩,拉开院门。

院外是一队披甲驭马的兵士,举着火把。见他开门,兵士头领低声道:“可是龙卫军右厢第二军第二指挥第二都,副兵马使,李二郎?”

李肆往后让了让。李二大步上前:“正是标下。”

头领又低头扫了眼名册:“第二指挥,弓弩骑射教头,李肆,也住这儿?”

李二朝侄子一指:“正是正是。”

头领出示了马军司印信文书,道:“马帅有令,二人披甲带械,即刻赴东水门,督修拐子城。”

李二愣了一愣。督修城墙?那不是京城所的差事么?

副兵马使不过管了一百个军士,教头连正经官职都没有,啥时候轮到他们督修城墙了?

外头兵士牵出两匹马,示意他二人别废话赶紧的上路。

二人便回了屋,将墙上挂着的两具木浆纸制成的下等战甲取下来穿戴。嘈杂声惊醒了隔壁屋的老娘,老婆子摸着墙蹒跚地进来,声音颤抖道:“这后半夜的去啥地方?老二是不是真惹了啥事了?”

“阿娘,没事,”李二安抚她,“让我们去城东修城墙。”

连老婆子都听出怪异来:“你俩不是马军么?修啥城墙?”

“许是人手不够,”李二安抚她,“你儿子又不是没修过墙,蔡相家的院墙我年轻时也砌过,以前老大不是还种过地么?”

李肆没有话说,将袜靴与衣甲穿好,却不急着去戴盔胄,站到老婆子面前一弯腰,把脑袋垂下去,多日以来难得开了口,低唤道:“婆婆。”

老婆子两手摸着他的脸安抚几声:“乖孙,平安去,平安回。”李肆又在老婆子手心蹭了蹭脸,垂下眼睫,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地直起腰来。

李二啰里啰嗦地留后几步,嘱咐老娘好生关照身体,夜里不要为了省钱不掌灯,仔细摔下地去。二人腰配刀,背负弓,跨上马跟着兵士们便走了。

——

头领带着神秘名册,接连入了好几处营寨,带出了几十号军士,有马军、步军、甚至还有水军,都是全副武装、满面茫然。

一行人深夜集合,却并没有去那所谓的东水门,到城北军营又接了几人,便径直往城北陈桥门方向而去。

李二眼瞅着不对劲,驭马到侄子身边,小声道:“有几个我认识,是出了名的骁勇。大半夜的凑这么一堆,修啥城墙?”

李肆没有答话。倒是二人脚下有人嗤笑一声,一个跟在马旁的步军道:“骁勇个球,没看出来吗?都是些没靠山的白身!你是啥营啥将?家里可有朝中大员?”

“快速赶路!不得窃语!”头领喝道。

——

枭军将至,城门守备森严。然而今夜陈桥门却是灯影稀疏,守城者没作任何盘问,看了看头领递出的牌子便放了行。数十人速出城门,又行了二三里路,在一处废弃民居前停下,下马整队。

天将微明,土墙后面绕出了数人。为首者身着文官便服,面上无须,是个宦官,腰上挂着“皇城司”的腰牌。

皇城司是皇帝亲军,只得三五千人,大都是一些出身优越的世家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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