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围棋主打暴力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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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在国内突击学了两个月的朝语,怯生生地断续答道:

“因为,我怕,杀不过您,我会输。”

韩智闵大笑道:“棋桌上,有赢就有输,有什么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一味龟缩,错失战机,把胜利拱手让给对手。”

朝国学棋七年间,她受尽韩棋圣的关怀教诲,朝乾夕惕,刻苦练棋,终于升至职业三段,出师回国,与京城华一签约。本以为身为职业棋手的前景一片光明,却如身入瓮中,生生龟缩了四年。

如今,唯有奋起,以白石长剑,斩碎樊笼!

“言宜歌三段终于应战,在黑棋大龙腹部,发动攻击!”见白棋走势积极,攀柔为之一振,不由朗声道,“庭见秋棋手显然也利用对手思考的时间,算清了这里的死活变化,应招很快。两位棋手的嗅觉都相当敏锐,直奔对方棋形最薄弱最紧要的地方——”

赵良甫心下暗自叫好。

他辅导庭见秋的数月来,早已察觉她行棋看似率性随意,天马行空,实则早在心中算好棋路;看似步调轻灵,实则力量极大,宛如在波平如镜的海面之下,足以将巨轮撕毁的暗流。

只要庭见秋笃定地举起屠刀,前方便必有一场血腥浩劫。

言宜歌,终于入她彀中。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攀柔只在棋桌之上摆了十三手棋。

赛场上,两名女棋手毫不吝啬地挥霍时间思考,以便拿下这决胜的拼杀;大厅棋室里,攀柔利用棋手长考的时间,邀请台下棋友上台试下,试图摸清此处最佳的变化。

每次棋谱更新,攀柔都不禁暗叹,两位棋手在绝境之中,潜力迸发,总是能想出远高于她和众棋手的妙招。

然而棋局终有输赢胜负,十三手棋之后,复杂的战斗渐趋明朗,攀柔在试下几次之后,不得不向台下的记者、棋友们承认:

“白棋与黑棋的这场对杀,不论如何,白棋始终差一气。”

在耀目的闪光灯中,攀柔的语气有种尘埃落定的松快感:

“虽然言宜歌三段也展现出了非常强大的计算能力,在棋风上也有一定的突破,但是,非常可惜,白棋大龙一死,黑棋盘面上领先二十目以上。这场棋,在我看来,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她的话,无异于提前宣布,庭见秋战胜言宜歌,取得了世界女子邀请赛的冠军。

台下一片喧闹。

世界女子邀请赛,虽以邀请青年女棋手为主,以交流为宗,但毕竟是国际赛事,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父亲还身陷作弊丑闻的业余女棋手摘得桂冠?!

然而,下一秒,棋谱又更新了。

言宜歌没有选择认输,也没有在差一口气活棋的长龙上负隅顽抗。

出乎攀柔的意料,言宜歌借助白棋先前挣脱黑子时,落在外势的几手接应的废子,竟纵身向下一跳,打入庭见秋在开局下托退定式时,过分的一手拆四中间。

她以残破之身,威胁庭见秋角上孤棋。

白棋,还没输!

“言宜歌棋手再次……挑起了战斗。”

攀柔的声音里带着敬佩与不可思议。

面对庭见秋这样强势的棋风,不少棋手都兵败如山倒,被杀之后,形容委顿,只能投子认输。

言宜歌不是。

她顽强如野草,风愈厉,她便愈韧。

接下来,陷入长考的,换成了庭见秋。

棋桌前,庭见秋因疲惫透支,面容苍白得有些可怖,却像抛却肉身一样,一动不动地沉着看棋。额前微鬈的棕发垂落,略遮了视野,她也并不挑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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