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后被亡夫的宿敌占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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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上还有多少余粮?”

姜芜道:“奴婢去问问李叔。”

不多时,姜芜去而复返,对他道:“李叔说府上还有六十石米,三十二石面。”

楚常欢思忖良久方道:“我去寻些值钱的物什拿去典当,再从市集买些粮食救济守城的将士。”

姜芜并未言语,默默退了出去。

梁誉仍在熟睡,楚常欢将屋内的珍宝器皿逐一包裹妥善,甚至连压箱底的几件苏绣裙裳也一并拾掇在内。

少顷,姜芜用巾帕捧着一堆碎银和几张银票折回,放在了桌案上:“奴婢存了些体几钱,也能换不少粮食。”

楚常欢愣了一瞬,正欲拒绝,却听她又道,“事关兰州存亡,奴婢一个妇道人家,虽上不了战场,但好歹也能出份微薄之力,倘若兰州没了,这些钱最终还会被蛮夷洗劫殆尽,可不能便宜了他们。”

楚常欢顿了顿,语重心长道:“谢谢你。”

姜芜愣了愣,连连摆手:“奴婢怎担得起王妃的谢意,可别折煞了奴婢!”

楚常欢不与他辩驳,低语道:“王爷还在歇息,莫要惊扰了他,咱们去市集罢。”

主仆二人将财物典当,迅速前往东市的米行询价。

西北之地以面食为主,江南水乡的米粮运输至此耗时耗力,成本格外昂贵,中原售价六百文一石的精米,河西则需一贯钱,而今又逢战乱,商人重利,坐地起价,一石米竟售卖至两贯钱,面粉相较精米则更为昂贵。

楚常欢接连跑了几家米行,粮食的价格大差不差,至“陈记米行”时,姜芜忍无可忍,指着掌柜怒骂道:“你们这群唯利是图的小人,眼见兰州城就要失守了,你们非但无所作为,反而趁机赚起了国难钱,良心何在?!”

“良心?”掌柜冷笑,“这个世道要是讲良心,哪会让我们这些无辜百姓在城中等死?”

楚常欢道:“掌柜若肯低价售我些米面,让守城的将士们饱腹,定能解决当下之危机。”

掌柜的嗓门儿引来了不少行人驻足围观,掌柜索性清了清嗓,趾高气昂道:“少说些家国大义之言,若不是梁王杀死了小王爷野利玄,天都王又何至于拿兰州城的百姓做陪葬!咱们被困在这里等死,梁誉乃罪魁祸首,我为何要低价卖你米粮!”

“战场杀敌,天经地义,难道这也是梁王的过错?”楚常欢拧眉,语调骤然变得冷肃,“尔等久居河西,野利良褀之名声人尽皆知,莫非你以为梁王不取其子性命,他便会放弃南攻的机会?”

见掌柜不语,楚常欢又道,“我朝与大夏交战已有百年之久,西北从未有过安宁之日,如今将士们竭力守护兰州,旨在阻止蛮夷攻破河西入主中原!眼下你我皆困于城内,纵想逃亡也无路可去,一旦出了城门,必将被夏军的铁蹄踏成肉泥,尸骨无存。梁王英勇,相信他定能解决兰州的困境,护众人平安!”

遽然,人群中有质疑声传来:“你是梁王身边的人,自然要替梁王说话,他若有本事,又何至于被人打成丧家之犬?”

“是啊是啊,我们已经成了砧板上的鱼肉,早死晚死都得死,反正兰州城目下的困境,与梁王脱不了干系!”

“夏军全靠火油攻击,也不晓得什么时候烧进城里来!那些个将军王爷侯爷之流都无法破局,我等平头老板姓又能如何!只怕弃城而逃之际,他们比兔子跑得还快!”

“甭说什么粮草短缺了,有粮草的时候也没见他们打赢天都王。”

“朝廷援军迟迟不到,咱们兰州只怕早已成了江山弃子!”

这些纷乱的议论和质疑犹如滔滔江水灌入楚常欢的耳内,令他失望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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