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我是专业的[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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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材燃料……

要是他又去做迟家做过的事,走那条老路呢?

他不是没动过心思,怎么可能不受诱惑?在那些屡屡碰壁、头破血流,在别人脚下不如一条狗的狼狈深夜,在输红了眼的时候——靳雪至到底想没想过!

要是他一念之差走歪了,要是他走歪了……

他们绑在一起。

靳雪至就完了。

“……我没做过。”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遥远,干涩:“我没做过……不合规的事。”

迟灼捏着那一摞文件,尝到齿关的血腥气,他的确下手颇狠,不留余地,刀刀见血,但至少……

没有给靳雪至抹黑。

对吧?

对吧!?

他急切地绞尽脑汁反思,确认,是这样,毕竟他宁死也不想被混账绝情前夫再亲手抓住一次,毕竟他……他被靳雪至教好了。

灰眼睛的坏猫捧着关东煮的纸杯,坐在便利店里,被他围上围巾,看着下不完的雪。

用那种很轻的、很不靳雪至的声音对他说一点也不野心家的话:这世上有很多苦命人。

“迟灼。”靳雪至仰头,靠着他的胸口,“你给他们一点热汤喝。”

他捧着靳雪至的脸,去吻靳雪至的额头。

靳雪至说:“不要抢他们的毯子。”

……迟灼攥着那支钢笔。

他像是看见越来越瘦、越来越苍白和冰冷的靳雪至,裹在漆黑的大衣下面,冷灰色的眼睛一页一页扫过他的那些财报。

他还是难以自控地觉得靳雪至是疯了。

疯了——迟灼盯着第一份文件签署的日期,拜托,靳大检查官,他们那时候刚离婚三个月零七天!

他刚从拘留所里出来,把靳雪至狠狠推搡着按在斑驳的墙上,质问墓的事,他盯着靳雪至,愤怒冲昏头脑……什么狠话都放了。

他想起那双疲倦过头、安静过头的灰眼睛。

靳雪至低声说:“我没办法……”

他记得靳雪至的领带歪了,睫毛在苍白到泛青的脸庞上落下阴影,一只手捂着胃。

那里的衬衫已经被同样青白的手指攥出褶皱。

他死死忍着问这只混账猫多久没喝一口热汤了的丢人冲动。

靳雪至还在和他打官腔:“我要抉择……”

“我的位置太敏感,迟灼,盯着我的人太多,我能保住的东西很少。”

“他们都在挑我的刺。”

靳雪至的眼底有血丝,表情平静,声音也一样,好像是这一切都只是冷冰冰的纯粹算术题:“我没有后台,能用来交换的政治利益太少了,保住了墓,就保不住别的……我没办法。”

迟灼记得自己笑了一声。

他松手了,向后退,看着靳雪至,像看一个第一天认识的陌生人。

靳雪至只是稍微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那双灰眼睛就像是被烟灰烫了,飞快挪开。

“我尽力了。”

靳雪至这么为自己辩解。

靳雪至低着头。

靳雪至说:“迟灼,我好累,你抱抱我。”

……迟灼当时被他气得笑出了声。

他其实看见这只坏猫指尖染着的墨水,他也看见靳雪至口袋里折起的雪白的文件纸。

可死犟的坏猫不把这些掏出来给他看,不肯说清楚,只肯吐出这些模棱两可的话,硬邦邦站在那。

还想要他摸耳朵、摸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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