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1/9)
日头已落下许久, 坐在高台处,能清晰的看到脚底下的万家灯火。
景黛看他那得意洋洋的样子,也跟着笑了笑, “殿下抬举我了,我不过就是一商户女,怎能登殿下的高门?”
宇文武盛皱了眉头, 似是非常不满意景黛的说辞:“自打先生因病困在蜀地的时候就费心为本王筹谋,本王也不是那等忘恩负义的小人, 虽说小的时候也曾怀疑过先生的本事, 但说到底,咱们,不都相互扶持着一路走过来了吗?”他真诚的看过来,满心满眼的都是推心置腹的诚意。
景黛却未入戏。
因为她知道,宇文武盛和她分明就是同类人。
利益,在人情关系里从来都是排在首位的。
她抬眼,“殿下不信我?”所以才一定要她暴露在视线聚集处再绑上兆王府。
宇文武盛笑笑,“先生说的哪里话?只是本王一朝得了势,定要先生跟着沾些光彩的。”
景黛又拾起几边那未刻完的章,眼睛紧盯着它轻轻问:“条件?”
“永州。景家的商号不是进不去永州吗?本王帮先生。”他抬起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胸膛,“咱们两个,强强合作, 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景黛吹了吹章上刚刻下来的碎石屑,又将那章子置到宇文武盛面前。
“殿下想让我以什么身份登门呢?”
“当然是本王的, 老师了。”他眯了眯眼, 又抬起了手去抓景黛的。景黛没躲,她身后的王姑看见了, 立刻皱起了眉。
“本王,是真的倾心先生。若不是母妃已和鲁国公府的郡夫人商量好了本王的婚事,本王定要先生以王妃的身份入主兆王府的。”说着说着,他用大拇指轻轻摩挲了下景黛的虎口处。
景黛立刻将自己的食指与拇指并紧,狠狠掐住了宇文武盛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拇指。
她盯着宇文武盛一板一眼的说:“请帖留下,永州我也收下了。”她松了劲儿,继续道:“哦,还有,兆王殿下已是今时不同往日,一举一动都会被朝廷上过度解读。手伸得太长,对殿下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宇文武盛收了自己的手,将自己的拇指伸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才笑着道:“都听先生的。”
景黛给王姑使了个眼神,王姑立刻迎过去将宇文武盛从高台处带离。
宇文武盛下台阶之前,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一眼景黛。
她的背绷得直直的,在他那个方位只能看到景黛露出的纤细脖颈,她高贵聪明,就像入不得鸡群的仙鹤,只是有一点比较可惜,她是个活不久的病秧子。
王姑轻咳了一声,景黛闻声转过脸来。
那张惊艳绝伦的脸配上她身后的无穹墨色,只会让人无端生出几分向往。
宇文武盛眨了眨眼,看到她薄削的唇轻轻翘了翘,似笑非笑的提点了他一句:“殿下夜间慢行。”
有夜风吹过,宇文武盛配合着打了个寒颤。
这种漂亮女人最危险,若她不属于他,那他宁愿亲手杀了她。
景黛目送着宇文武盛的帽兜一点一点消失在地面,重新拿了那章子放在手里把玩。
过了会儿,王姑上来。
景黛看过去,用极轻极轻的声音问她:“皇兄,他是这样的人吗?”
王姑头摇得像孩童玩的拨浪鼓,“小姐不该怀疑殿下的,镇戊殿下是奴见过最干净磊落的君子。”
景黛缓缓抬起头,刚刚的犀利已被主人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