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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每每提及景芜,蔺衍便是一副愧疚模样。
蔺晗之早已见怪不怪,却也并不想帮他。
他撂下话转身便要离开,却听到身后那被病痛折磨的男人费力地喊了一声:“晗儿,如今父皇身边只有你了!”
皇帝的声音响彻整个屋子,惹得蔺晗之脚步顿了一下。
“……”
屋里又默了半晌,蔺晗之微微偏头看向身后那个还沉浸在自己饰演的“慈父”角色中的男人。
他漠然丢下一句:“明日,今日微臣累了。”
话音未落便已经打开了房间的门。
廊下寂静无声,肖烛含笑的目光对上他的视线,微微颔首。
“恭送大皇子。”
*
外面正是景色大好的时候,元倾被关在屋子里,其实是不服气的。
但她既然答应过殿下会乖乖等在侯府,便不能食言。
晃荡着两条纤细的小腿坐在床榻上,元倾歪着头看向窗外的院子。
太夫人的静缘居实在是个好地方,虽然装潢得并不多华丽,却十分典雅。
且不说那方池塘有多大,便是那各式各样的花草都够人看花了眼。
听闻是因为太夫人不爱出门,顾简声也不放心母亲接触外人,这才将各种新奇好看的花草都买回来供太夫人赏玩。
当初老侯爷战死沙场,皇帝感念其功勋,特意将顾简声母子急召入京继承宣定侯的爵位,又将顾简声安排进禁军,一路升至统帅之位,尤其是在他与太子蔺晗之“生出嫌隙”之后更是对其十分信任。
母子二人相依为命在人生地不熟的京州生存十数载,顾简声虽仗着嘴皮子与身份跟一众勋贵私交甚好,却也极少将人请到家里来。
只因当年太夫人在老侯爷的葬礼上哭得肝肠寸断失了声,而后又郁郁寡欢了几年,见不得生人。
近来才稍稍好些。
“太夫人一定也很难熬吧……不过好在顾侯爷孝顺。”
元倾扒在窗口嘀咕着,忽然见两对装扮华贵的男女进了静缘居的门,顺着长廊直直地朝着太夫人的屋子走去。
那几人面上虽然带着笑,却是极谄媚的,两个男子更是长得贼眉鼠眼。
饶是像元倾这样不会以貌取人的,也觉得这样的长相忒离谱了些。
“昨儿我的小丫头喜环说夜里鸢兰领了个小姑娘到了太夫人的院子里,直到现在也没见出来,不知是个什么来头?”
为首的那个妇人朝身旁那个阴阳怪气地说着,眸子还在四下打量。
旁边那妇人应是她的妯娌,这会儿“哎呦”一声,笑着道:“不会是咱们侯爷那个在雍州老家的娃娃亲吧?听闻那小丫头也在前些日子进京了,她爹如今敕巡司的总使呢!”
这话倒像是将旁边男子的话匣子打开了,只见人冷哼一声,托了下自己都快撑破衣裳的大肚子。
“区区一个敕巡司总使而已,如何配得上堂堂禁军统帅?大房表哥如今又有爵位加身,怎么可能还看得上她?”
“啧,又不是给你的,你急什么!”
后面的人捏着手里的折扇在他肚子上拍了一下,惹得几人又是一阵哄笑。
向来安静的静缘居里此刻皆是他们四人的笑闹声,元倾离着老远都听得真切,这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