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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衍几乎立刻会意,警惕地望向寝殿中本该站着肖烛的位置。
片刻后又皱眉看向自己的儿子,说了这么半天话,他早已有些体力不支,花尽了所有力气终于哑着嗓子问出那句话:“你到底想做什么?”
蔺晗之没回答他的话,只及时后退一步,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他垂下眉眼,沉声:“这些时日我已想明白,我终究是姓蔺。即便再不想承认,我身上也仍流着你的血脉。既如此,倒不如好好享受这姓氏为我带来的一切,做些对得起这身血脉的事。”
蔺衍当即高兴得猛咳几声,又坐直了身子:“你当真这么想?”
“你不必感动,我不是为了你。”
蔺晗之淡淡说着,抬起眼望向皇帝。
这么多年他早就看清了蔺衍的嘴脸,若是满心赤诚地投诚,以这人的尿性反而不会相信,唯有道明自己的利益,表明与他只是合作关系,在他看来才会多几分可信。
而起先他所言肖烛的那些事,这人无论信与不信,都已经不重要了。
事实证明,他猜得不
依譁
错。
此刻蔺衍眸中果然流露出了些许动容,“晗儿……”
寂静的深夜之中,本应空无一人的宫道隐约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蔺晗之五感向来敏锐,只见他眉间微动,利落地扬手将人打晕,转而隐入黑暗,连带着那盏熄灭的宫灯一起消失在了临晟殿中。
*
宣定侯府太夫人去世的消息终是传到了恣园。
元倾听到时,正准备同鸢兰一起去厨房取今日的晚饭。
两人出了小院,正走在蜿蜒的石子路上。
元倾心不在焉,回想着那日蔺晗之同她讲的话,不小心崴了下脚。
她一个趔趄,旁边的鸢兰赶忙将人扶住,“是崴到了吗,疼不疼?”
元倾下意识摆摆手,轻轻扭动两下脚腕,想着应是没什么大事,便准备继续往前走。
刚好迎面走过来两个嬷嬷,正低声议论着什么,面上皆是一副惋惜的模样。
两人本都不曾在意,却在错身之时听到了“侯府太夫人”几个字,不由脚步一顿。
元倾立刻转头追了过去,“嬷嬷您方才说侯府太夫人,可是宣定侯府?”
那两人本不想多讲,奈何望着眼前这讨喜的小姑娘如此焦急,心中有些不忍,便点了头。
元倾紧张得心都跟着揪起来,“那是发生何事了?”
嬷嬷们叹了口气,“前两天侯府起了大火,人没了。”
“没……没了?”
元倾当即心凉了半截,转头去看还站在不远处等她的鸢兰,犹豫片刻还是将此噩耗咽回了肚子里。
但是……怎会如此?难道大火就是大皇子说的那件危险的事?
她下意识朝着书房的方向看过去,便见连续两日无人的书房此刻亮起了灯。
元倾不敢靠鸢兰太近,生怕心思敏感的她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只隔着距离示意她先去拿饭。
“我……我好像有东西落在了路上,先回去找一找!”
“什么东西,我帮你吧?”鸢兰说着便要过来,却见元倾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