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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竟过去了九十九日,今日是呆在幻境里的最后一天。
恍然惊觉的时候,她愣是怔了半晌。
岳芷林忍不住想——当自己离开幻境以后,这里的宋豫川是否依然存在。
明日离开,就好似要将他抛弃。
他定会难过悲伤,以为妻子抛弃自己,去过安生日子了吧。
虽然这个幻境并非是个美到不想走的梦,可她的确生出了一丝“放不下”。
这天的晚上,屋里孤灯跳跃着,墙上的影子久未挪动。
不知为何,宋豫川突然也很安静。他的面前摊着一本书,老半天也没有翻一页。
“休息了吧,床已经暖好了。”终于,岳芷林开口道。
想是他血脉不通,右脚始终都冰冰凉凉的,每天晚上岳芷林都要用汤婆子把床暖好。
可宋豫川坐在凳子上,没有起身。
岳芷林:“怎么了?”
他侧过头来看着她,眼眸在烛火的映照下分明很亮,却又显得很黯淡。
他启开嘴,声音除了沙哑,还有些沉闷:“阿月,我尽力了,却如何都给不了你一个好的结果……或许从一开始,你就不该和我在一起。”
岳芷林怔了怔。他受到的打击太大,才说出了这样的话么。
她摇了摇头:“什么是好结果?什么是坏结果?一家人团团圆圆就是好结果,不论富裕还是贫穷;一家人不能相守便是坏结果,就是金山银山也弥补不了。”
宋豫川垂下眼眸。
是啊,一家人团团圆圆才是好结果,在这幻境里,尽管囿于困境,可到底一家人还是齐全的。
可待出去了,他便又是孑然一人。
一室静默,沉寂中,一只手轻轻地捧住他的脸。
他抬起头,阿月正低头望着他,那一双微微泛着血丝的眼里,噙着苦涩的笑意。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我如何能怪你呢……我凭什么怪你呢……”
话断在此处,她竟忽然哽咽,“我……”
我想你了呀。
想再见到你,无论是否再续前缘,至少要解开这误会。
无边的遗憾充斥在她的心里,有许多话想说,却又无人可说。唯有望着眼前这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从虚幻的宋豫川这里,找到一点安慰。
她俯下身,无限地贴近他。
“阿月……”宋豫川却伸出手,抵在她肩上。似乎仍困于自责,而不敢亲近。
他的目光有些复杂,她看不大懂。
但她并不想在此刻深究。岳芷林抓住他的腕,按低下去,捧起他的脸。
“宋豫川,你我之间远未结束。”她俯下身,恋恋不舍地去描绘他的唇。
当初,她不懂为何尘缘未尽,如今懂了,却不知这未尽的尘缘可给她留了补救的机会。
宋豫川没再推开她,压抑下去的感情,在她的轻吻之下,渐渐上涌翻腾,再没压制下去。
是夜,宽衣解带,竟比新婚那夜更加缠|绵悱恻。这是最后一个互诉衷情的机会,便怎么也恩爱不够。
身体满足了,可心里却似乎越发地满足不了。想要的不只是这一|夜的恩爱,想要天长地久,海枯石烂。
直至那孤灯燃尽,玉手抓破了被单,累极了,方交颈而卧,耳磨厮鬓……又渐渐将那些情爱与怨怼,不甘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