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霜降一式(3/4)
我惶惶着紧紧盯住张怀民一举一动,他是怎么扭转过来这不利的境地的?仿佛读出了我的心声,张怀民对赵延勋雪上加霜旋掌下拍,欺身上前入木三分地一式倾轧翻转,刀念意群图穷匕见。
扣挑扭拿一气呵成,游刃有余,犹如鬼魅,却气震山河。我看得眼直,大气都不敢出,可惜宝刀未老,初出茅庐者棋差一招。
赵延勋周身大穴徐徐调动,身处庐山的张怀民一个不留神,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待赵延勋兔走鹘落地凌空飞渡,电光火石间胜负已分。狡兔死,走狗烹,是赵延勋当机立断下的作风。
尘埃落定,我这才惊觉地喘气。张怀民规规矩矩地束手行礼,毕恭毕敬叩首道。
“师父风采依旧,弟子自愧不如。当知耻后勇,引以为戒。”
赵延勋神情平淡,从容一笑。
“不要妄自菲薄,怀民方才的那一股巧力,匠心独具,不可小觑。”
张怀民眉眼低垂,不矜不伐。
“弟子不敢,雕虫小技,不足为谋。”
两人虚虚实实,你来我往,让我头大。
也是,赵家几近归于苏家,甚至依附。赵延勋休戚与共的功夫,也逃不过断代吗?那苏家呢,废物如苏承景,苏家这牌匾何去何从?难道那老东西,没有未雨绸缪?我们也许就是赵延勋的关门弟子了,可以说,他是我们出手的至死烙印。
但是权力纠葛盘根错生,师徒,仅次于血脉的纯挚关系终究让位给结党营私的玩弄权术。
思尽于此,我目光笃定不移地掠向宋睿辰的光风霁月,就像沧海遗珠,月升沧海而不息,实属难得。
遥遥望着他高山仰止的清冷与疏离,我恶意地揣测,那么如果人与人之交,终尽于对权力的仰仗,那么保持清明,复又何为?
有意思的是他的静影沉璧并不是漠不关心,而是温文儒雅的投身局外,秉持底线的洁身自好。可若他拿到了权柄,他是否还会依旧景行景止?
我暗暗啧舌,宋睿辰发觉我光明正大的审视,温和的眼色落在我身上,明明是轻如鸿毛的一眼,在我的做贼未遂,不免心虚下,却有千钧之重,他干净的笑意一点一点沉到眼底,是清澈见底的无欲无求。
我慌乱不及地跳开了视线,我怎么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是那样波澜不惊,不为物喜的人呵。眼角余光蓦的察觉某位执掌权柄的人望眼可穿的眼刀,我暗叹不妙,不着痕迹地收回了视线。
掩耳盗铃地吞了吞唾沫,我生出一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悲哀与无奈。我谄媚地向着张怀民一阵挤眉弄眼,以表忠心。他却目色冷僵,目中尽是嘲讽之色。这丫的,不会又杞人忧天了吧?
事后我只能佩服我的直觉太可靠,果然是浮想联翩地构想了一出远交近攻的大戏。当然这是后话。
我现在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泥菩萨过江。和这小心眼的家伙合作就是蚂蚁碰上鸡,活该被挤兑算计。但见得他幽幽张口,我闻言眼冒金星天旋地转。我咬牙切齿地腹诽,好吧,你不仁我便不义。虽然我们是狼狈为奸啊不,一根绳上的蚂蚱,理应同舟共济,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背刺不可饶恕!
他渺远的声音悠悠荡荡地飘过来,单刀直入。
“师父,承景想缀我的前戏。”
我牙磨的咯咯作响“殿下珠玉在前,承景自甘下风。”
“诶,承景这是什么话,我不过是抛砖引玉,承景日进斗金的才华,我们可是有目共睹啊。”
师父打断我们的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