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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着眉,手中还捏着谢深玄方才塞给他的那由锦缎包好的一沓信件,恍惚在软榻上坐下了,猛地回了神,急匆匆便解开手中包裹那一沓书信的锦缎,将摆在最上头的那封信拿了起来。
这信封得很好,封信的纸页却已显得有些泛黄了,想来这信已有了不少年头,信封之上除却「诸野亲启」四字之外,还在那信封下有几个小字,这笔墨倒很新,应当是谢深玄新近时日补上的。
那小字是一处地名,诸野很熟悉,他方进长宁军没多久时,便行军去了此处,那地方一年中倒有大半年大雪纷飞,书信极不畅,长宁军的日子也很不好过,他当时实在不知自己应当同谢深玄说些什么,又不想诉苦引谢深玄担忧,因而到了最后,他也仅是在给谢深玄信中写上了他总是写给谢深玄的那四个字。
——平安,勿念。
那时谢深玄并未给他回信,诸野未曾多想,毕竟他二人间千里相隔,书信难达,兴许是在路上遗失了也说不定,于是待行军到了下一处地方后,他便又给谢深玄写了新的信,心中内容也果真一如往常,还是那平安勿念二字。
他从不知那时谢深玄便给他写了回信,他不知谢深玄究竟在信中写了什么,为何非要在此刻给他,他迫不及待拆开这信封,却又害怕将信封损毁,待抽出里头的信纸,却又件一物从信中掉了出来,正落在他掌心。
那一支压在信中的梅花,时日太长,这花儿的花瓣早已干透,薄如蝉翼,也失了原有的色彩,诸野却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当初在江州时,谢深玄的书房外便有几株梅花,他自军中写信给谢深玄,抵达江州时,好像恰是梅花盛开的时候。
他心跳微促了一些,却怎么也压不下唇边的笑,先将那梅花放在了桌案上,展开信纸,却见谢深玄也只在信中同他写了极简短的一句话。
谢深玄写——
「静候君归」-
谢深玄离开诸野那书房时,坐在院子那一头发呆的小宋猛地站起身,带着一副极兴奋的神色朝谢深玄看来,像是他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确认谢深玄与诸野之间已有了不少进展,不论怎么说,至少已同谢深玄进去时不同了。
他急切绕到谢深玄面前,正想问一问而今究竟已如何了,可不料谢深玄倒先瞥了他一眼,问:“小宋,你平日多久来玄影卫汇报一趟?”
“我来玄影卫……啊?”小宋紧张咽下一口唾沫,不知所措望向谢深玄,小心翼翼道,“少爷,我来什么玄影卫啊?”
谢深玄微微抿唇对他笑了笑,小宋那颗心不由一沉,战战兢兢问:“指挥使都告诉您了啊?”
谢深玄早从诸野与他兄长处知晓了小宋的身份,却直到现在方告诉小宋,他看小宋万般紧张,语无伦次解释自己奉命来到谢府的行为,谢深玄却只是带着那笑意看着他,待他辩解完了,谢深玄方开口,说:“此事是我自己猜出来的,同你们指挥使没有关系。”
小宋忙不迭点头。
谢深玄又道:“我方才同你们指挥使谈过,往后你每日早上来玄影卫一趟,帮他带带消息。”
小宋看谢深玄不打算生气,这才拼命用力点头,道:“这点小事!没有问题!”
说完这话,他却又忍不住凑前一些,试探询问:“少爷,您与我们指挥使,而今……如何了?”
谢深玄微微张唇,正要回答,花园那一头的花丛中猛地探出罗伦茨金灿灿的脑袋,脸上依旧挂着那灿烂笑意,大声道:“诸大人!漂亮的中原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