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始皇王父,v我88

8、身单力薄(1/4)

咸阳宫,秦王嬴稷坐在殿中,翻看着手中的竹简。

安国君坐在他的左侧下首,以辅政太子的名义,在案前协理政务。

殿内格外寂静,落针可闻。

倏然,秦王嬴稷捋了捋花白的长胡,开口道。

“你的第十二子异人,前往赵国为质已有十年了吧?”

安国君放下笔,恭敬地回答:“是的,王父。”

“不,不对,是十二年。”秦王嬴稷斜睇了安国君一眼,不知是寻常的一瞥,还是不满的谛视,“你这做父亲的,怎么连儿子去敌国做几年质子都不记得。”

安国君谦恭地低头,不敢为自己辩驳:“是儿疏忽。”

“那孩子十三岁独自前往赵国为质,十二载过去……今岁应有二十五了。不知他是否已经娶妻生子,在赵国过得如何?”

安国君眼观鼻鼻观心地望着桌上的竹卷,不置一言。

他心中略有几分惊疑。

自从安国君的儿子嬴异人十二年前离开,独自前往赵国担任质子,秦王宫便再也没有人提过他的名字。

安国君的父亲——秦王嬴稷也是,这么多年以来,从未惦念过嬴异人这个孙儿,仿佛忘了有这个人存在。

为什么今天突然特地提起了嬴异人,还当着自己的面,说了这么多话?

安国君揣摩着上意,将每个字掰开揉碎,试图找到其中的真意。

最终,对着秦王嬴稷那直勾勾的注视,安国君只是拱了拱手,干巴巴地应了一句:

“王父若是惦念,儿便写上一封家书,送往赵国……”

君王之心难测,秦王此举或许只是在敲打他。不管秦王的真正用意是什么,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延续表面上的话题,不要妄作应答。

果然,听到他的回复,秦王嬴稷移开视线,继续翻看手中的竹简:

“你是那孩子的父亲,该怎么做,自己安排便是。”

如此,便是揭过了这个话题。

秦王嬴稷似乎只是随口一提,可小心应对的嬴柱,却因此感到了几丝焦灼与不耐。

作为太子的他,今年已经四十五岁,在太子这个位置上坐了整整八年。

这八年来,他殚心竭虑、勤勤恳恳,时刻慎言慎行,唯恐自己做错事,被身后的两个弟弟拉下宝座。

最初因为捡漏获得太子之位的窃喜早已淡去,只剩如履薄冰与患得患失。

时人的平均寿命不过四五十岁,他的父亲今年都六十九了,却还强健矍铄,迟迟没有衰弱的迹象。

照这样下去,难道他要在太子之位上坐到死,就像他那位倒霉的王兄一样?

想到在魏国做了一辈子质子,被长寿的秦王嬴稷生生熬死的悼太子,安国君心中愈加郁卒。

他今年已经四十五岁了,四十五岁——他的祖父,先王嬴驷也只堪堪活到四十六。

安国君深陷忧惧,久久无法自拔。遽然,上首冷不丁传来竹简碰撞的声响。

安国君唬了一跳,手肘撞到案上的卷宗,放在案边上的竹简噼里啪啦地落了一地。

秦王嬴稷抬了抬眼,没有情绪的眼眸却仿佛一樽偌大的青铜鼎,沉重地压在安国君的心头。

“既然累了,就回去休息吧。不必在这陪着了。”

安国君的鬓角当即被逼出一层冷汗。他连忙将卷宗物归原位,深深一拜,趋步离去。

大殿之门被重新关上,秦王嬴稷丢下手中的狼毫,在漆案上叩了三声。

穿着驼色襦衣的内侍趋步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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