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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奇了怪了,这个贼人潜入账房,打昏了李账房与小厮,又不探囊取物,其之所图,究竟是什么?
常娘虽摸索不出这贼人究竟怀揣什么计策,但她早已在暗中布下了暗桩。
常娘淡然一笑,目色轻轻落在了升起袅袅青烟的茶盏之上,道:“原来秋笙是在忧心这般事,无碍,我已暗遣一位人物,设了一些计策,估摸着,那些人行将是咬饵了。”
“咬饵?”温廷舜狭了狭眸心,“常娘子的意思是,您今番只留掌事姑姑一人在坊内,明面上是疏松管制,暗面下是一出空城计,专门用来引蛰伏在坊内的贼人上钩?”
“错了,这一回,不是掌事姑姑设计,她不过是宅妇,哪有祓除细作的本事。”常娘云淡风轻地抿唇而笑,玉润修直的指腹,在扶几之上轻轻叩击着,奏出了一阵颇有节奏韵律的声响。
温廷舜敛了敛袖裾,心中思及了什么事,陡沉了下去。
常娘遣了一位人物。
这人是谁?
“那岂不是坊内有一出好戏可看?”椿槿笑着附和道。
常娘抿了抿檀唇,道:“估摸着,现在好戏就已经开场了。”
温廷舜眸色一凝,没成想常娘竟是留了一手,他的指尖轻轻抚在了几案之上,面容渐然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翳色,抿着唇,邃深的眸底之下,是一副若有所思之色。
颠簸的马车踩着辚辚之声远去了,常氏酒坊之内,昼漏初尽,日色绵长。
这厢,沈云升同另几位杂役,将新酿好的一桶武陵玉露,徐徐地运入了地下酒窖之中,沈云升拿起肩膊上的汗巾,轻轻地拭了拭汗渍,趁着众人歇在原地,他一面将汗巾搭在肩膊处,一面对杂役头子道了一声:“我去解个手。”
头子冲他爽朗地挥了挥手:“快去快回啊,待会儿还有不少活儿要整。”
沈云升欠了欠身,便是去了一趟恭房,只不过,临至恭房之前,他倏然调转了一个头,趁着四处无人主意,他依照着脑海里的图纸,行至了菡萏院,他的动作非常轻,正在洒扫庭除的小鬟并未发现他,沈云升就这般行云流水地翻入了内院。
庭院内花木扶疏,小窗轩阁,一派春光融融的良辰景致,他蹑手蹑脚地穿过了垂花门,绕过影壁,潜入了秋笙的内室之中。
温廷舜给他留下了一系列隐微的记号,这种记号近似楔形,还是朱常懿传授给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才认得清楚,寻常人是认不清明的,也根本觉察不到它们的所在。
依据温廷舜所留下的楔形记号,沈云升一路摸索至了寝屋内的拔步床之下,里头置有一只紫漆嵌玉衣箧,揭了那箧盖,搜寻至箧箱的底下,果不其然,里头藏匿有一叠账册,以一团暗纹绸布紧紧裹之,待君撷取。
沈云升核查了一番,确认无误之后,遂是抄手顺走,藏入了袖囊之中,将其速速带离。
账簿已然取走,最后一步,便是去那一座弃置的旧戏台,同崔元昭与苏子衿会合,旧戏台以北之地,有一处朱漆凿砌而就的矮墙,矮墙之外通抵东廊坊里头的街巷铺子,人潮海海,依凭他们的身手,直接翻出去,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沈云升去到了旧戏台,在掉了半边银朱漆的楹柱之上,敲了两截长音与一截短音,这是他们晤面于戏台的新暗号,沈云升静候了半晌,但放眼-->>